無冬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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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88888]原罪03

 



 
 
03
 
 
確認刺客已經隱匿遁走後,現場團員立刻將羅烈萊送醫。
 
被刺客襲擊還能保住性命而且傷勢不重,這功勞自然全記在賽依連頭上。費魯諾斯當家探視確認獨子無恙後,立刻趕至騎士團,在騎士團長與其餘高層面前大力稱讚、感謝,給足了賽依連面子。
 
大功臣賽依連臉上沉穩,嘴裡謙虛,心中卻不爽到了極點。
 
領受了誇耀讚謝後回到辦公室,賽依連浪費了不少時間和前來恭喜祝賀兼湊熱鬧的同袍們交際應酬一番,才終於撥出了空檔能獨自在房內踱步苦思。
 
整個事件隱隱透露著詭異,種種不尋常的發展讓賽依連心生疑竇。
 
刺客能在他的攻擊下全身而退,可見身手不凡;這麼優秀的菁英暗殺者,只要用閃躲他攻擊時的十分之一速度,就能一刀了結羅烈萊的小命,刺客卻不。第一次出手還能用羅烈萊正好摔跤來解釋為何刺客失了準頭只刺中大腿,但是最後刺客用帶著殺氣的迅猛一擊騙得他後退防禦,換得離去前的再一次靠近羅烈萊,刺客也只是抽出了那把錐子,僅此而已。
 
外人以為是賽依連阻撓了刺客的暗殺行動,才得以保羅烈萊周全。只有賽依連自己明白,刺客從頭到尾都隱藏實力,自己想方設法的出手妨礙也無法激起對方全力以抗,這也是他忿忿難平之處。
 
數十分鐘後,賽依連終於稍稍舒展緊皺的俊眉,挾著誰敢不從的氣勢闊步邁向騎士團地下室,打算展開調查。
 
 
 
賽依連的目標是位於騎士團主建築地下室內,存放著各式機密檔案的資料室,其中藏有賽依連現下迫切想知道的,關於刺客們的檔案記錄。
 
機密檔案室不負機密之名,唯有一定職等以上的官員才得以進入,賽依連雖然早就有查閱的資格,卻一直對此興趣缺缺,直到這次事件……
 
見來者是風頭正盛前途大好的長官賽依連,檔案室管理員畢恭畢敬地歡迎,手腳俐索地開啟檔案室入口。
 
推開年代久遠的沉重鐵門,腐朽霉味撲面而來。搖曳火光中,數排堆滿檔案的高櫃映入騎士眼簾。櫃上的每筆資料,都是不能公諸於世的重大刑案,他想試著從中找出刺客異常行動的原因,探究其詭秘用意。
 
儘管少有人煙,資料仍是按開首字母整整齊齊地編排成一櫃又一櫃,龐大的資料庫頓時給賽依連大海撈針之感。
 
他不慌不忙地走了幾步,大略看過整個檔案室的規模和資料數量後,沉穩而不容反抗地命令:「整理幾個與刺客有關的重大案件,送到我辦公室來。」
 
 
 
翻閱卷宗後,賽依連發現高調的刺客還真不少,有專挑人多之處下手的,也有手段慘無人道的,這委託人鐵定是仇人吧。
 
相較之下,這次的事件同樣是當眾行兇,刺客卻似乎不以傷人為目的,但如果只是恐嚇……出動如此高手也太大材小用。
 
刺客唯一一次出手,就逼得他不得不後退,殺意如濃墨在空氣中渲染,震顫了他的五臟六腑。他,會是個好對手;可惜自己卻無法好好的打一場,他這一逃,想再次交手恐怕難了。
 
賽依連遺憾地喟嘆,卻在資料中瞥見了熟悉名字。他定睛一看,泛黃的紙張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自己的名字。
 
賽依連˙文澤,當時僅五個月大的自己就列在嫌疑犯名單上!
 
賽依連登時狂笑不止,他扶著桌角顫抖雙肩,好半晌才歇止笑意,仔細審閱這案子。
 
一行行的文字逐漸與記憶接軌,賽依連想起了這個案子,這個無人敢公開提起,知內情者背地裡卻嘲諷不已的慘案。
 
自己那位遺傳了文澤家風流不羈基因的團長伯父,在髮妻死後不到一年便再娶,對方卻早為人妻,為了攀上聲勢如日中天的伯父而拋棄了家境小康的丈夫。六年後,一場由伯父主辦,邀請了無數政商名流的晚宴中,人妻慘遭不幸,年紀尚小的堂姐目睹過程刺激過度而精神錯亂。
騎士團傾盡全力追查,甚至懷疑、調查在場來賓,得罪無數政商名流;最後依舊束手無策,讓兇手逍遙法外,不啻狠狠打了伯父的臉,他因此辭去團長職位,在家族中的權勢一落千丈。
 
自己的母親說,肯定是那被拋棄的丈夫懷恨在心,於是買兇殺人,給姦夫淫婦一個教訓。
 
現在看了卷宗,賽依連自己倒覺得,會把五個月大襁褓中的嬰孩帶到會場炫耀,順便讓這孩子成為史上最低齡嫌疑犯的夫妻,也沒什麼資格嘲笑。
 
訕笑之餘,賽依連在自己姓名後發現了一個比自己晚出生三個月,因而迅速接棒成為真正史上最低齡嫌疑犯的可憐嬰兒——
 
艾勒梅斯˙蓋爾。
 
「蓋爾?」異常熟悉的姓氏,賽依連翻到前幾頁確認,在一串政商名流中找到了嬰兒父母的名字及所屬,果然是應自己伯父邀請而來的蓋爾酒莊莊主夫妻。
 
連不滿週歲的嬰兒也列入嫌疑名單,足見當年的調查人員有多麼走投無路,已經給上級及輿論壓力逼得喪心病狂了。
 
賽依連暫時沒空去研究那個傷了羅烈萊的刺客,興致勃勃的把卷宗翻個透徹。
 
當年的調查人員幾乎掘地三尺,能查的都查了,依舊沒有頭緒。挫敗之餘,他們為這個刺客取了一個代號:「血月」。並根據身手、刀法及作案模式,前前後後歸納整理出許多件疑似出自同一人的案件,長期追蹤,但此人卻於二十年前消聲匿跡,直到最近幾年才開始出現另一個暗殺者「黑死蝶」,以類似而且更加變態的手法犯案。然而經過專業分析,「黑死蝶」並非當年的「血月」,推測「黑死蝶」應該只是抄襲、效法或致敬。
 
一場匪夷所思的暗殺,給無數調查人員留下心理陰影,也促使騎士團長的下臺,戲劇化的程度比小說還小說。賽依連被充分娛樂了。
 
 
 
隨著肯拉迪渥家的倒臺與羅烈萊的康復,這起失敗的暗殺事件被當作肯拉迪渥家在勢力鬥爭敗北前的最後掙扎,如同丟進水裡的一顆小石子,激不起大浪便平靜無波。
 
騎士團裡,事務紛至沓來,百忙中賽依連沒空再追查,只得暫時按下這不解之謎。
 
日復一日,隨著眾人逐漸淡忘此事,賽依連的注意力也開始轉移到另一件事上頭。
 
 
「你來得正好,之前訂購的藥水藥劑全都到貨了。」拿出一張長長的清單遞給賽依連,鐵匠顯眼的橄欖綠短髮在驕陽下閃著光芒,為作成一筆大生意喜形於色。
 
「效率不錯。」賽依連看過清單後,指著上頭的白色藥水:「這個再幫我追加三百瓶,另外萬能藥也準備一點。」
 
鐵匠感應到濃濃的危機感:「你……你囤這麼多貨,是想和我搶生意嗎?」
 
「滿腦子都是生意,你也該出門動一動了吧,自從轉鐵匠之後就裝死到現在,都快忘記你叫哈沃得了!誰轉職了不是歡欣鼓舞,只有你要死不活,生意也不認真做了,叫你幫我訂個長矛也不積極……」賽依連趁機數落。
 
「那個……我後來經過審慎思考,覺得應該留點賺錢空間給其他商人,以免哪天慘遭不測,所以武器這塊大餅我不啃了,我幫你介紹有口碑的武器商,約時間讓他拿貨去給您鑑定,大人您覺得如何?」這事是自己理虧,哈沃得討好地問。
 
賽連連不怒反疑:「武器的利潤這麼高……你腦子不是擺攤時被手推車給碾了吧?」
 
哈沃得亮出堅定的眼神:「我覺得,現在的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隨你,能幫我調到貨就好。」給誰賺不是賺,哈沃得鐵了心要把賺錢的機會拱手讓人,賽依連也管不著。
 
說來哈沃得倦勤怠工這事兒,賽依連是好奇大於氣憤,賽依連光顧哈沃得的攤位也好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反常。
 
初始只是被哈沃得逗趣的吆喝吸引了目光,對這個新手攤商有了不錯的印象,斷斷續續的幾次交易後覺得這人做生意有手腕有原則,雖然不時會外出打怪沒開張作生意,但勝在實在,風評也不錯,便持續委託至今,是哈沃得的老主顧了。
 
聽說哈沃得無父母家人,是實打實的白手起家,賽依連一向欣賞這樣有實力有志氣的人,有適合的機會,賽依連不介意拉他一把。
 
不過,拉他之前,得先辦完正事。
 
「好了,該聊的都聊完了。攤位收一收,和我去作筆錄。」
 
哈沃得被這超展開嚇壞了,哀號:「不是吧?不賣武器也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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