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冬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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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 [BL]《Fear》曲之一〈Christmas In The 13th Month〉04





 
 
第四節
 
 
拿著哈沃德的信,何里斯迫不及待想拿給麗雅娜,收到爸爸的回信,她一定會很高興!不過一進門哈沃德的妻子就直盯著他瞧,何里斯逼不得已只好先拿給她過目。
 
看完信,哈沃德的妻子將信紙摺好,回遞給祭司:「謝謝您……他也是老樣子啊,當然他對家庭的疏忽是有點遺憾,不過我愛著的是他對打鐵的執著與熱情,我也應該打起精神不要讓他為家裡的事情擔心,謝謝你。委託我老公的事情還順利嗎?他的實力可是很強的,忽克連跟亞拉干都是我老公的徒弟呢,哈哈。」
 
……原來,這兩個罪大惡極的傢伙都是他教出來的啊?何里斯嘴角抽搐地接過信,忍住心中對鐵匠的腹誹,揚起生硬笑容迎向女孩。
 
麗雅娜收信後果然如預料中的開心不已,何里斯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讓這麼可愛的女兒孤單在家裡等待,真是糟糕的父親啊。
 
何里斯送完信便回到吉芬街上,天色不早了,這時候進廢棄礦坑太危險,夜晚是不死系魔物的天下,縱然廢棄礦坑一二層裡邪骸礦工的密度不高,可是地形太複雜,他也不想回到黑黝黝的礦坑裡去跟鐵匠乾瞪眼,反正鐵匠說修復需要一段時間,他決定在街上逛逛,順便找個便宜的旅館窩著,明天一早再出發。
 
沿著吉芬特殊的同心圓街道一路閒晃,看著布告欄上滿滿的魔法大賽相關公告,何里斯提醒自己明年一定要空下時間來看這三年一度的盛會,這是觀摩高手過招的大好機會,錯過可惜。
 
同心圓的街道設計首尾相連,何里斯繞了一圈走到終點,剛好回到卡普拉服務站。
 
有人潮聚集的地方就會吸引商人或表演者駐留,服務站旁的廣場上擠滿了擺攤商人,販賣各種法系職業的相關用品,尤其是吉芬特產——藍色魔力礦石,更是炙手可熱的長銷品,作為施展「傳送之陣」、「光耀之堂」的關鍵道具,幾乎沒有祭司能離得了它,對雷斯堤爾這種擅長「十字驅魔攻擊」的神官而言尤其重要。
 
何里斯在攤販殷勤的招呼中隨手拿起一顆藍石,瞄了幾眼便放下了,這樣路邊攤等級的便宜藍石都是自己這種窮鬼在用的,他看過大教堂派發給雷斯堤爾的藍石,隨便一顆都要價自己半年的生活費,蘊含的魔力之精純,好像光是放在口袋裡都能感覺到陣陣的舒適波動——他是用不起也用不上這樣的高級貨。
「十字驅魔攻擊」不僅是驅魔神官的吃飯技能,更是目前為止所有職業技能中範圍最大也最強的驅魔法術,面對不死系大軍時的必殺兼保命技能,也難怪大教堂這麼捨得,那樣的極品落到自己這種廢柴手中,反而是浪費。
 
 
喧囂街道上交雜著各種氣味與聲音,此起彼落的商販吆喝與形形色色的行路人或匆忙或舒緩的腳步揮灑出一幅浮世圖卷,因此,當弦琴初響,並沒有多少人留心注意。
 
直至略帶沙啞的嗓子唱出第一個字,時空彷彿為之凝滯,所有雜音歸於沉寂,蒼穹之下只餘這首歌謠——
 
九夜吊在狂風飄搖的樹上,空蕩眼窩迴盪寂寥哀傷;
我被當作祭品,自己獻祭給自己,在無人知曉的大樹上!
沒有麵包充飢,沒有滴水解渴;
我往下看,盡是盧恩符文。
 
像鐵粉往磁石靠近,何里斯不由自主朝聲源走去,卡普拉服務站旁的空地上坐了一個吟遊詩人,詩人低垂著寬大帽沿,手中撥弄破舊的弦琴,雙唇呢喃般吟唱古老歌謠,別有一番滄桑風情,和何里斯一樣被歌聲吸引來的路人很快把詩人團團圍住,個個聽得如癡如醉。
 
人群如潮從四面八方湧來,分不清是誰的手腳胸背推擠著何里斯,何里斯享受演唱的好心情像流星般咻地墜落谷底,眨眼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從人堆中被擠出,何里斯黑著臉在噴水池畔找了個冷清的角落坐著休息,整理凌亂的衣衫。
 
除了噴水池不為所動的奔湧不息,詩人的歌幾乎奪走了廣場上所有的注意力。
 
一串響亮的清音拉回了民眾的目光。「聽歌有什麼意思,來個故事吧!各位想要聽什麼故事呢?只要是我知道的,都會盡力而為。」廣場另一頭,一名咬著草葉的吟遊詩人說。
 
何里斯認得這個人,他是常駐吉芬噴水池廣場的吟遊詩人伊覽德。一山不容二虎,戴帽詩人這麼受歡迎,看來好脾氣的伊覽德也吃味了。
 
這話吸引來不少民眾,一名褐髮騎士附和說:「聽完歌也沒法像他唱得這麼好,不如聽故事,來個和魔法大賽有關的吧。」
 
「唔……」伊覽德好似有些困擾,但見聚集到身邊的人潮愈來愈多,抱緊吉他,牙一咬,他豁出去了!「好,就來說故事!」
 
「吉芬三年一度的魔法大賽可說是全塵世大陸最大型的法術競技,但它舉辦的最初目的卻在時光荏苒中被人們遺忘了。吉芬塔身為盧恩王國的最強結界之一,可不是浪得虛名,為了鞏固這座城市,防範古城魔物的入侵,法師們做了許多努力,其中功效最顯著的就是整個吉芬城的結界。這獨一無二結界,只要吉芬城內有越多高強的法巫師,結界就越強。為了加強結界效力,吉芬塔每三年都要召回所有的法巫師,於是逐漸演變為今日的魔法大賽!」
 
伊覽德口沫橫飛的賣力說故事,新奇的內容吸引了不少民眾佇足傾聽。另一側,詩人依舊唱著歌,一首接一首彷彿歷史的長流,對伊覽德光明正大的挑釁無動於衷。
 
 
可以吞噬海洋的巨大蟒蛇,
可以吞噬海洋的巨大蟒蛇,
被七彩繽紛的老鷹吞噬了。
光榮的老鷹在大海上築巢,
尖利的爪喙是主神的恩典。
 
 
耳熟能詳的民謠在詩人的吟唱中完美呈現壯烈的輝煌,聽罷胸中不自主升起豪情壯志,為這塊土地,這個國家。
 
信仰愈來愈淡薄的如今,已經很少人會傳唱這類無關情愛的歌謠了,詩人的嗓音彷彿蘊藏著魔力,僅搭配簡單的弦琴卻能展演出磅礡的史詩氣勢,引人入勝。這詩人……有一套。
 
自認寬以律己嚴以待人的何里斯也不禁嘆服詩人的歌喉,書上讚美有如喝了詩仙秘酒的嗓子,也不過如此吧。
 
詩人每首歌謠間都會無視聽眾的鼓噪逕自停頓休息,而伊覽德正巧也說完了故事休息片刻。閒著沒事看熱鬧的何里斯也不挪窩了,就在原地等待下一輪的表演。
 
剛才提議要聽大賽故事的褐髮騎士似乎也這麼打算,何里斯見他擠到一名擺攤的商人身邊,還多管閒事的伸手幫對方調整手推車上待賣的商品擺設。
 
「吼!不要把婚禮頭紗放到西瓜上面啦,傑爾!」兩人似乎相識,商人直呼對方名字,一點也不客氣的抗議這沒品味的行為。
 
「頭紗本來就戴在綠色的東西上面,它早就習慣了啦!我幫你節省空間耶!」
 
何里斯一時沒忍住笑,嘴角上彎了幾秒,又馬上回神拉平。
 
 
 
 
 
 
 
 
天色漸晚,像染了墨水卻沖不淨汙漬的天邊點點倦鳥歸巢,何里斯悠閒的坐著休息,聽著噴水池嘩啦啦的天然音樂,看著街上行人來來去去,偶爾瞥一下騎士和商人沒水準的嘻笑打鬧,很快的等到了下一輪表演。
 
「知道魔法大賽的由來了吧,那我來說個更有趣的故事!是和吉芬魔法大賽有關的,禁令故事!」伊覽德得意的想拉攏更多人潮,連吉芬人民只敢在私下流傳的古老故事也搬上檯面。
 
「最初的魔法大賽除了延續至今的比賽競技之外,還有另一項為了鼓勵巫師們鑽研新技能而舉辦的創新魔法比賽。然而,某一年的比賽裡,卻出了意外。」伊覽德故意在此處停下,吊人胃口。
 
由吉芬塔巫師精心設計出的魔法大賽流程可說是萬無一失,但他們漏算了一點——人性遠比他們想像的還黑暗。儘管已經事先檢查、確認過比賽的內容與流程,但參賽者臨場反悔的出格行為還是避無可避。
 
當著數千參賽者與觀賽者的面前,一名瘦弱的黑髮男參賽者將以高額賞金雇來協助進行比賽的普通人類,以改良後的水球術,從被風刃劃出的傷口抽乾了全身血液。離開肉身的液體化成血球墜落賽場四周,男人靜觀這一切,赤紅淋漓,腥風血雨,佐以人群的尖叫、憤怒,完美。
 
『普隆德拉的高官們肯定喜歡這個,戰場上最偉大的發明!』在蜂湧上前的衛兵和所有吉芬塔高層面前,男人這麼說:『我是德古拉的後裔,愚者才敢與我為敵!』然後大笑著化為光芒逃逸。
 
吸血魔鬼「德古拉伯爵」是被封印在吉芬塔地下樓層的惡魔之一,男人的殘戾行為與誇張言語讓吉芬塔高層完全氣炸了,裁判桌眾魔導大老們在元素失控的水杯爆裂桌巾燃燒電光亂閃地面扭曲後,忍不住起身拍桌怒吼:『包圍所有傳送點和城門,用最短的時間把這瘋子逮捕!』
 
 
「男巫師的行為引起眾怒,魔法大賽也因此暫停數日。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德古拉的後裔』,但調查後發現,男人只是普通的人類,逃走時的光芒是悄悄捏碎蝴蝶翅膀的效果,後裔什麼的完全是妄想,『血球術』也是為了滿足他無法長出利牙吸血而創造的魔法。不過兩天,男人就被盛怒的巫師們在吉芬城某個角落逮捕,鋃鐺入獄。但魔法大賽還是因此而取消了這項賽程,使得這故事完全走入歷史,成為傳說。」
 
男人怪誕的行為讓聽故事的民眾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討論,從人群傳來的碎語中,何里斯隱約聽見「這故事是真的,因為我某某長輩也跟我說過」之類的話。
 
伊覽德得意的抬頭,想跟對面的詩人炫耀自己招攬來的洶湧人潮,不料卻「人去地空」,原來詩人一點也不在意有沒有人光顧,唱完歌,招呼都不打的就走了。伊覽德滿腔得意頓時化為空虛,他垮下臉,意興闌珊的撥弄著弦琴,熱情不再。
 
天色半暗,詩人兩個剩一個,而且留下的這一個很明顯沒打算再表演了,人潮怎麼來的怎麼去,很快一哄而散。
 
何里斯也跟著站起來,拍拍屁股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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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覽德:吉芬水池邊的NPC
婚禮頭紗:獸人女戰士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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