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冬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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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未竟之夜》章之七〈沙之痕‧海之聲〉04 (下)















 
「有人委託工會用最快速度宰了他,當時『詛咒之石』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不曉得是誰、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雪上加霜。當然工會是不管原因的,只是死了那麼多人之後,外界都謠傳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他,他乾脆躲在有重重守衛的豪宅小房間裡不出來了。要殺跋爾力很簡單,他只是個肥胖的商人;但我們需要一個身手夠好的人以入侵到他房裡。」
 
這案件發兌司也略有耳聞,「但跋爾力最後不是……」
 
「艾瑞成功入侵到房裡了,身上也帶了我的毒藥,照理是萬無一失,但當他看見艾瑞後,不是尖叫,而是大笑。他大笑著說:『會殺人的詛咒之石,果然是騙人的!只有人才殺得了人!』」
 
「……於是他笑著暴斃了?」如同傳言所說的。
 
「對,這事玄嗎?更玄的在後頭。跋爾力暴斃後,艾瑞屋內東西一個沒碰的就走了,但當他回到工會,卻發現身上莫名多出了一顆雞蛋大的藍色石頭。」
 
這下發兌司震驚了:「詛咒之石!」
 
「那石頭夠玄,但還不到傳說中的那麼神通廣大,能置人於死,因為我也碰過……不要亂摸!我還活得好好的!」推開撲到他身上的發兌司,黑晝氣急敗壞地吼:「如果它真能殺死所有接觸過它的人,那麼受到詛咒的應該是它自己!」
 
「但是前輩完成任務後就死了!」
 
「他是被『人』殺死的。」
 
「被誰?」
 
黑晝冷笑,「朵雅那賤女人的姘頭,我想,艾蜜莉雅就是她和那男人生的。蓋爾家有個外人絕不知曉的秘密,蓋爾家的初代祖先給自己家族下了詛咒,每一代只能有一個繼承人,除非死亡,否則生不出第二個。這一代的繼承人沒人會懷疑不是艾勒梅斯,他跟艾瑞伐斯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往前推算朵雅懷孕的時間,艾瑞伐斯也還在修道院裡療傷!所以,艾蜜莉雅肯定是別人的種。」
 
「艾瑞是個不信邪…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謠傳,那塊寶石他一直放在身上,出事的當時也不例外。如果能找到寶石的下落,等於間接弄清楚當年究竟是誰藏起了他……的屍體。當年,我派出尋找他的人員全被擋在修道院外,我就知道其中有古怪。」
 
事後,在他的追問之下,伊法才半開玩笑的屍體丟進海裡餵魚了。如果他是伊法,艾瑞的下場肯定不止餵魚這麼簡單;但他不是伊法,伊法也不是他。
 
「你懷疑那位長老?為什麼?」黑晝至今還沒交代他為和要和那位長老牽扯不清,發兌司可不會忘記。
 
黑晝背靠著柔軟但不悶熱的長椅,雙手拿著週刊,卻早已無心翻閱。椅前的長型茶几上鋪著素雅方巾,巾上放置一小巧花瓶,瓶中雖是假花,看著也很是清雅。舒適中帶著美感的裝潢,偶爾也會令他遺忘,二十多年前,這裡是如何一副清寒簡略的克難模樣。
 
當時屋內沒有這些地毯、花瓶、區隔空間的屏風、擺設,連客廳都省了,一進門就是長餐桌和必要的幾個置物櫃。
 
他和日殞是殺手,懂得殺人,卻不懂得怎麼照顧人;懂得如何賺錢生活,卻不懂得如何好好過生活。當薩德突然宣布讓他們接手照顧艾勒梅斯時,他們是驚嚇大於驚喜。基於自知之明和僅剩的那一點良心,他們曾勸薩德把艾勒梅斯交給其他更適合照顧孩子的人。
 
而薩德只是淡淡的說:「那孩子不想去。」
 
 
「艾瑞傷癒後在修道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因此與修道院許多人有了交集,事後我們問他原因,他只說,想嘗試過過平靜的生活。這話從一個亂七八糟的人口中說出來,荒謬得可笑,我們也大大笑了他一頓。直到他死後很久很久,久到艾勒梅斯都長大了,我才慢慢體會到,當初他說的,恐怕是難得的真話。
「一個廢了手的高超暗殺者,再怎麼豁達,也得考慮往後的生活該怎麼過。……恐怕他早就想到自己已經來日無多,所以鋪了些後路,他最後會在修道院裡失蹤,恐怕不是巧合。」
 
「或許……前輩並沒死?」發兌司只想得到這個可能。
 
「後路,不一定是給自己用。」一開始他也懷疑過艾瑞沒死,但是時間越久,他越不這麼認為。「修道院除了武僧轉職之外,還有另一個功能不是?」
 
發兌司聞言一凜。「……孤兒院。」
 
「一切都是猜測,所以我說聽了也不見得能了解多少。」黑晝重新翻著週刊,「至於那個任務,確實沒有其他人選了,『傳送之陣只要一定能力以上的神職就能勝任』,是指在時間、地點等各項條件都完善的情況下。」
 
這個任務,要在秀發茲的嚴密監視與盧恩其他搜索團員的眼皮底下,用最少的時間在最不利於傳送的地點完成陣法,難度高得連當時還是敵對國家的秀發茲都不認為有這個可能性。
 
「所以這個任務,只有伊法辦得到。伊法的治癒術只有一級,正常情況下,連二轉和學其他任務都有困難;他能順利轉職,除了與修道院的關係匪淺之外,也是因為他的其他技能有優異表現。有一失必有一得,治癒術奇差的他,傳送之陣卻是好到破錶,最後靠著這點和伊法的家族淵源,才讓伊法過了二轉。」伊法的祖父將阿修羅霸凰拳傳授給罷特而不給自己的孫子,最大的原因就在此——他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這麼說來那位長老……」當年他肯答應工會的條件,恐怕與這淵源脫不了關係。
 
「是好人?那代表你還不夠瞭解他。」黑晝重新翻開週刊,「治癒術只有一級,不是沒原因的。敢在兩國的監督底下和我們達成犯法的合作協議的人,回到能一手遮天的修道院裡,你能指望他恪守國家法律?」
 
「曾經,」黑晝不自覺放輕了嗓音,「我以為伊法只是被那傢伙迷惑的可憐蟲。等到我真正接觸了他,才發現……」轉而咬牙切齒地道:「真是破鍋自有爛蓋配,這兩個人的陰險程度簡直不相上下!」
 
「週刊快被你扯爛了,晝。」發兌司正想出手拯救那本還沒輪到他看就快慘遭分屍的週刊,隱密地藏在身上某處的公會石陡然一陣劇烈震動。
 
這是……緊急事件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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