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冬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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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未竟之夜》章之六〈啟海伊洛〉14











 
第十四節
 
 
久違的塵世料理似乎是勾起了研三王過去因時不我與而被深藏在內心深處對故土的渴望,在吃過竹葉糕的隔天,迪文正式提起他想回盧恩到艾爾帕蘭走走的打算。
 
為防萬一,六人討論後決定先採取兩人一組的實驗模式,確定沒問題了再進一步討論未來留幾個看家。
 
凱特莉娜沒有改變她不敢回吉芬的決定,瑪嘉雷特自然和她同進退;艾勒梅斯不急著回夢羅克,哈沃得打算等倉庫解凍了再回中央,免得口袋空空與中央大街相看兩相厭;於是曾身為艾爾帕蘭望族、從小在艾爾帕蘭長大的賽依連就成了最佳伴遊。
 
禮貌性的派人上二樓通知一下雙子星,結果發現那迦串門子串到還沒回家,於是六人就自個兒決定出發了。
 
 
有神官瑪嘉雷特在,去哪都方便,尤其瑪嘉雷特剛好記有艾爾帕蘭的傳點。
 
瑪嘉雷特生前記的四個傳點正好是:普隆德拉、吉芬、艾爾帕蘭、古城。
普隆德拉,為了自己的大教堂和中央商店街記的;吉芬,為了凱特莉娜的吉芬塔、吉芬密穴記的;艾爾帕蘭,為了哈沃得的鐵匠工會和鐘塔記的;古城,為了團練地點記的。
 
理論上來說,重生後力量大增的瑪嘉雷特應該可以記上更多傳點,但這是賽依連和迪文先進城測試後的事了。那迦和雙子星等人可以不受城牆結界的影響自由進出,但研三王的力量相對強大的多,說不準結界就因此把他們劃分到魔物類——雖然這麼劃分也不算有錯。
 
 
因此,當瑪嘉雷特開啟傳送之陣,賽依連先當肉盾踏進傳點後,眾人皆是戰戰兢兢地等待消息。
 
『情況如何?』瑪嘉雷特忍不住密語問。
 
幾秒後,賽依連回傳:『活著回來都不能這麼安全!』
 
瑪嘉雷特還沒反應過來,艾勒梅斯就朝迪文點頭:「安全。」
 
於是迪文在哈沃得的歡呼聲中也進了傳點。
 
瑪嘉雷特看看傳點,再看看艾勒梅斯,混亂了。「啊……這樣真的可以嗎?」她都還搞不清楚賽依連話裡的意思呢。
 
「你不信賽依連,總信艾勒梅斯吧。」凱特莉娜一派輕鬆。
 
賽依連不會整迪文,艾勒梅斯也不會,這可是最穩健的組合之一了;要是換了艾勒梅斯和賽依連同組……那才叫一整個情勢混亂。
 
賽依連老是「整不倒他的」在給艾勒梅斯製造麻煩,於是艾勒梅斯也「死不了人的」在給賽依連偷襲下藥設陷阱,這兩大將經常同職業特性一樣的對立互抗,三不五時就PK,雖然輸的通常都是賽依連,但通常沒人會可憐他,因為先出手挑釁的人通常也是他。
 
 
 
運河之都˙艾爾帕蘭,位於普隆德拉北方,兩城之間隔著高聳的妙勒尼山脈,山上便是惡名昭彰的巴風特一族居住的迷藏森林;交通不便又與秀發茲發德相鄰,自古便駐派重兵以守衛國界,是盧恩王國裡除了首都普隆德拉之外擁有最多兵力的都市,身為軍隊主力的騎士與擁有悠久歷史的艾爾帕蘭鍊金術師們一直以來都以身為支撐艾爾帕蘭的兩股力量而共治共存。
 
艾爾帕蘭是鍊金術師的發源地,鍊金術師工會是鍊金術師們的大本營,位於艾爾帕蘭正中、被四通八達的運河優雅環繞的鐘塔是由「伯魯克沙伊」、「飛利浦立塞斯」、「路摩洛斯貝夏」這三位古代鼎鼎有名的鍊金術師所建;充滿了他們精神與靈魂的艾爾帕蘭鐘塔是鍊金術師們的瑰寶,也是「醫生」心目中的聖地。
 
 
迪文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直到在他之後傳送來的人潮多次撞上了他的肩,才恍然回神。
 
頭上頂的是萬里晴空,腳下踩的是傳送之陣,前方位於鐘塔與傳陣間的空地上,冒險者與商人們三三兩兩的席地而坐,或舉著牌子或擺著紙板徵求隊員或收賣商品。
 
是的,他回來了;盧恩,艾爾帕蘭,醫生的故鄉。而這一方小空地正是當初他與醫生相遇的地方。
 
迪文依稀可見他坐在樹旁,低頭看著膝上那本厚得可以打死人的書,旁邊立了個牌子:「徵一獵或神射打珊瑚,有祭司。」
 
…………
 
迪文定睛一看,然後失笑。不是幻覺,是真有人徵打珊瑚,只不過那人是個祭司。
 
 
他果然恨不了他,儘管心中仍然後悔當初告訴醫生他要出國的消息,卻已經不是懷疑醫生出賣自己,而是自己很可能因此連累了他。
 
這樣千迴百轉萬般糾結的心思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恨,多雲淡風輕的兩個字!不恨,可他難過的要死!鬱在心裡散不開揮不去更說不出口,前輩沒告訴他這些,或許是他的情形不比自己複雜,也或許……身為過來人的他直到現在仍然難過得說不出口。
 
先到的賽依連已經走出傳陣在旁默默觀察迪文狀況,一有不對他就會密語讓研究所裡的四人把迪文召喚回去,當然這是最後手段。
 
迪文望向他,密語:『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賽依連點頭,現在的迪文看來有些感傷,這很正常,像他這樣回到故鄉還面無表情才慘,所以賽依連安心的轉身,走入人群。
 
 
 
走在熟悉的明亮街道上,水聲潺潺,饒是賽依連心中也些許感到懷念。
 
儘管自小厭惡的大宅與家族成員就位在這城市之中,也影響不了他回想起舊日時光的好心情。他曾帶著伊蕾逛過這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鐘塔旁濱臨運河的咖啡座是她最喜愛的地方,只要給她點份裝飾著擠花奶油與彩色糖珠的小聖代蛋糕,她就能化身小淑女乖乖地坐一整個下午。
 
潮濕微風掠過,賽依連頸上又傳來一陣刺痛。
 
又來了,就像不斷提醒著他某樣物事似的回到艾爾帕蘭後便不時發作的舊傷,一開始他以為是那道致命的斷頸傷口,但馬上被自己推翻了。
 
斷頭臺留下的傷口應該再往下一些,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奪走他寶貴生命的冰冷觸感,但此時發疼的卻是更早之前的傷,高於斷頭臺刀刃曾造成的傷口,在下顎骨附近,輕輕淺淺地一小痕。
 
那與傷口一樣渺小,隨著癒合的速度被賽依連快速拋諸腦後的記憶,開始隨著痛楚浮現並催促賽依連想起。
 
刺耳的奸笑,逸散的黑霧,啪啪掉落的屍塊,與最後的那句:「我會永遠記住你!」
 
真是令人不快。
 
 
 
「哇哇哇———」遠遠的路口一名拉著推車的鍊金術師慘叫著衝出,慌張四望的動作在瞧見賽依連時頓了一下,旋即轉頭往騎士領主的方向暴衝而來。
 
少年的後頭緊跟著三、四名鍊金術師,氣憤地追趕。
 
「臭小子別跑!」
 
 
一場原本與賽依連無關的追逐戰在少年撲上賽依連並大喊:「親愛的你來救我了!」之後徹底變調。
 
看著纏在自己身上的人型章魚與多個朝自己方向跑來的年輕鍊金術師,賽依連本就不豫的臉色此刻更是黑了幾分。
 
賽依連眼中閃過一抹紅光,硬是忍住了少年撲上來瞬間手臂欲拔劍劈砍的本能反應。
 
現在不行,在事情辦好之前他不能妄造事端,艾爾帕蘭的執法手段他十分清楚,若是沒逮到犯人,警備會毫不猶豫的關上城門清查所有可疑人物,到時反而連累了迪文。
 
他們為了避人耳目甚至換回二轉職業服,一切苦心可不能敗在這半路殺出的不長眼鍊金術師身上。
 
「放手。」賽依連壓低了聲音警告章魚。
 
「親愛的!」章魚唯恐其它人不誤會似的又是親暱大喊。
 
在賽依連前方不遠處停下,鍊金術師們氣憤地大罵。「可惡!臭小子還敢找救兵!」
 
「是你們違規在先,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少年朝眾人扮了個鬼臉,接著回頭朝賽依連說:「我跟你說哦親愛的,老師派給他們培養生命體的實驗功課,結果他們居然違反規定四處去抓魔物來改造!就算對方是魔物,違法捕捉生命來做實驗就是不對!」
 
「關你屁事!又不是抓你來改造,你來搗什麼亂?還把我們的生命體給毀了,這下你要怎麼賠我們?」
 
「他已經說了,」亮晃晃的長劍亙在眾人面前,賽依連一臉肅殺。「違法改造生命就是不對,無論對方是否為魔物。」泛著殺意的紅瞳一個個掃過眼前的鍊金術師。
 
見苗頭不對,鍊金術師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找藉口開溜,還不忘撂下狠話:「走著瞧!」
 
「欺善怕惡。」少年撇撇嘴,黏在賽依連身上一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賽依連冷冷下令。「走開!」
 
「鼻要!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好好的報答你!」
 
「不需要!」出手把少年扯開,賽依連頭也不回的逕自走遠。
 
「唉唷!」被隨手丟到一旁的少年急忙穩住身子。
 
「真粗魯!」少年嘟嘴埋怨:「可是好帥,算了,就原諒你!」
 
拈著指尖從騎士領主背上摸來的一根髮絲,少年瞇著眼在陽光下欣賞:「真漂亮的銀白,比起耀眼的金黃也毫不遜色。」
 
 
少年哼著歌又蹦又跳地離開,卻在兩個路口後被團團圍住。
 
少年停下腳步,手裡轉著髮絲,比起不久前的急忙逃竄更孤立無援的此刻,少年臉上沒有一絲慌張,雙眼一一掃過眼前擋路的三人。
 
「我就說你上哪找來的幫手!原來是路上隨手抓的。」其中之一氣憤難平,開始捲袖子。
 
「舞孃的兒子就是有本事,勾搭男人的天賦無人可及。」第二人笑得很是猥瑣。
 
「廢話少說,扁他!」第三人兩手握拳,蓄勢待發。
 
少年嘴邊的笑容不曾收起,完全是輕快的、頑皮的語調。「吵死了。」
 
這樣怪異的反差讓三人齊齊停下話語和動作,少年平時舉止作息很正常,因此更顯得此刻的不尋常。
 
三人彼此互看,都有對方中邪了的共識;但是就算中邪,惹火了他們還是得扁!
 
「小爺今天心情好~」少年的唇角又往上勾了一點點,眼角也笑得彎彎。「就來陪你們烤烤肉
 
語畢,沒有任何動作或詠唱,三人身上瞬間騰起大火,黑紅色的高溫火焰瞬間燒爆全身的肌肉血管,身上戴的金屬製品也熔化變形,短短幾秒後三人便成了焦炭,像被雷劈過的枯木般摔落地面斷成好幾截。
 
「嘻嘻嘻——好像太熟了點~」看一地還散著絲絲白煙的黑炭,捻動頭髮搔著臉頰,少年說得像是料理失敗一樣的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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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和嘻嘻嘻還不曉得是誰的人……只能請你回頭重修前傳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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